第四章 谷底挣扎

    根叔在我家做管家很多年了，从我爸先租后买，租下这间半山别墅时就来了。应该有有8到9年了。

    .

    我只知道，根叔姓梁。

    名字看起来很俗气，梁富根。

    .

    根叔是广东台山人。和根婶来香港谋生多年。根婶现在在经营一家小型士多店。

    根叔已经在香港买房，正供着楼，还没有还清房贷。

    .

    坐香港地铁到炮台山下车，步行穿过两条街，英皇道，电气道，到了，香港北角和富道，新和富大厦。这是一栋二十层左右的楼房。根叔就住在高层的一个单元。

    进入房间，是个三室一厅的格局。大约90平方，三个房间都很小，摆下一张床就没有太多空间了。

    最大的卧室是根叔根婶的用的，两个女儿一人一间房。

    .

    大女儿在香港中文大学就读，大三，快毕业出来了。小女儿在读中二。

    现在大女儿在大学区住宿，正好有间房空出来。

    .

    “少爷，你就先在这间房住下来，再看看将来有什么打算吧。”根叔说。

    “别叫我少爷了，根叔，就叫我大志吧。让别人听见太笑话了。”

    “也好，大志。今天就在这休息吧。”

    .

    晚上，根婶收工回家。根叔炒菜煮饭，小女儿放学回来后在房间写作业，根婶在大厅看电视，边询问我的情况。我大略将我的情况说了一遍。根婶也感叹人生无常。

    .

    饭煮好后，大家一起吃饭。我只是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吃饭，但是究竟吃下去的是什么味道却感受不出来。

    根叔则是无话找话，说了一些自己年轻时的经历趣事。

    .

    全部人吃完饭后，我弹了起来，“我来收拾洗碗吧。”虽然这可能是第一次洗，但我知道，在别人家吃饭，总得做点什么。

    根叔说，“大志，你以前没做过，行不行啊？”

    我赶紧说，“怎么不行，洗碗有什么难的。”

    .

    于是，在根叔的帮忙收拾下，我将碗筷、菜盆拿到厨房去洗，这时候，根婶对小女儿说：“小丽啊，去帮哥哥一起洗一下碗.。”小丽嘟着一张嘴，她本来是在看着电视的，很不情愿的站起来，来到厨房。我在她进来前，尽可能表现出专业的样子，拿起刷子，开着水龙头刷洗。她看到我，直接用手拿着刷子刷洗，说，这样不对啊。你戴起那个胶手套啊，用水将碗盆泡洗一下，再用一小盆子倒点洗洁精搞均匀，再用刷子粘点进行刷洗。就这样，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一个中学女生的教导下，学会了家庭妇女必须要学会的技能——洗碗。

    .

    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碗碟，我也有一种劳动的满足感，原来劳动真的让人光荣啊，我的沮丧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

    将要睡觉时，根叔对我说，“大志，你不是在美国读书毕业的吗？你毕业证书在身边吧，明天你整理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找个工作。”我应了一声，“好的”。毕业证书当然带着，就在我的行李箱里。

    想到以后还是可以靠自己打工挣钱生活的，原来对未来的恐惧心情没有那么强烈了。迷迷糊糊间我就在床上睡着了。

    .

    第二天，我醒来了，一看床边的手表。十点二十分了。啊，睡了这么久，我急忙起来。

    推开房间门，根叔正在大厅看报纸，准确地说，他买了好几份报纸，在翻看着招聘的栏目。

    .

    “大志，起来了？”

    “是的，睡过头了。”

    “昨天经历不寻常，休息长点没关系。”

    “根婶呢？”我问道。

    “去下面士多开店了。小丽去上学了。”

    .

    我急忙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出来后，我也拿起报纸查看。

    “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职位，可以去试应聘。”

    “我的房子每月要供4万港元啊，我也得找工作呢。”根叔也不容易啊。

    联系到我现在的处境，我才体会到生活艰难。

    .

    于是，我认真地查看报纸上的招聘广告。看看工商管理专业能找什么工作。

    招聘经理，管理人士的也不少，报酬也不菲。月薪五万到二十万都有，但是很多都指名需要有客户网络或者五年以上经验，无实际经验者勿扰！

    招聘初级管理职位的公司基本没有。想想也是，初级管理人员可以在基础员工中提升，根本不需对外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