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两京风云 第十八章 地底巨兽
“轰”的一声巨响,刚刚现出一个小豁口的地xue猛然坍塌下来,险些将几名正在挖掘的黑衣人埋在土下。 癸三和癸四一起变sè,待瞧清并无整体塌方,只是打通两条地道时引起的局部震荡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癸三仍然有些担心道:“现在已经快要天明,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引起注意” “你放心”癸四从容道:“听说那丹尘子也正在命人连夜修筑道坛,想必也是人喧马嘶,谁又会注意到这里的些许声响” “不错不错”癸三面sè缓和下来:“那老道白天找我要求调拨部分修筑材料时,我险些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恐他们会发现这些木料下的玄机。现在想来,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呢” “闲话少说”熊熊的火光下,映照出癸四那张因激动兴奋而显得通红的面庞,“立即挖开这些塌下的泥土,皇陵就在前面不远之处了” 随着浮土被一点点清出,一条狭窄曲折的通道现了出来,一端斜斜向上伸展而出,另一端却继续向下延伸,通向幽暗深邃的地下。 “这便是你花费近五年时间才完成的地道吗”癸三倒吸一口气道:“你一个人完成的真是劳苦功高” 癸四得意一笑,微微低下头去,一头钻入那条地道。 癸三微一犹豫,示意部下们继续在宽敞的大地道内等候,自己则举火跟在癸四身后。 一直行出数十步,只听癸四突然发出激动的低呼,眼前也变得豁然开朗。一条宽广的甬道现了出来,直通向前。 癸四轻车熟路的点燃甬道壁上悬挂的油灯,登时照得一室皆亮。 癸三转身瞧了瞧背后那个甬道上开出的大黑洞,惊道:“你就这么直接开了个口子,也不掩饰一下” “怕什么”癸四不耐道:“谁还敢入内查探不成连当今天子都没有这个权力” 说着,他大步向一侧行去,癸三讶然道:“不对你走反了根据方位来看,梓宫应该在这一边才对” “你错了,那些黄金根本不在黄肠题凑之内”癸四缓缓推开不远处的一扇石门:“而是在便房” 随着石门的开启,明亮的火光照入了便房之内,室内登时折shè出一片金sè的光辉。 癸三抢至石门前,望着室内一角堆积如山的金块,不由连呼吸都停止了:“老天这,这至少也有数十万斤” 他眼神中闪过无法抑止的贪婪之sè:“这么多黄金,你我兄弟只要留下些许,便足终生受用不尽了” “哦”癸四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道:“怎么身为汉室宗族,你如此盗取祖宗陵寝,已经是为不忠不孝如今还敢背着组织中饱私囊,行此不仁不义之事吗” “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癸三讪讪道:“不要告诉我,面对金山你就一点不动心” “动心当然动心每次一想到自己房内便有一条通往金山的地道,可是却偏偏无法取出,我就有一种想要发疯的感觉”癸四森然道:“可是我还明白一件事,钱再多,也是要有命去花的组织的神通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癸三如同一盆凉水迎头浇下,浑身一震道:“此言不错你我还是立即按计划转移黄金” “轰”隐隐又是一阵巨响从地道方向传了过来。 癸三和癸四一呆,癸四怒道:“这帮小子,又在搞什么” 突然间,“啊”的一声长声惨叫如同一根尖针,直扎进两人耳中。 “不好”癸三脸sè转白道:“事情不对怎么会有人惨叫,难道是,难道是那只妖兽出来了” 只听远远惨叫声不断,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从地道内直冲进来,惨呼道:“首领大事不好兄弟,兄弟们挡不住了” 癸四的脸sè也如同死人一般,他一把拎住那人道:“是否那只妖兽” “妖兽”那属下胸前一处长长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他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不不是是,是人” “是人”二人一齐有如触电般跳了起来,“不好定然是事情败露了,快走” “想走”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幽暗的地道中传了过来:“问过本将没有” 癸三和癸四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得连退数步,面sè人sè的死死瞧向那个缓缓从地道中行出的人。 “干你nǎinǎi的竟害本将钻这么狭窄的地道”南鹰伸手拂了拂头顶的泥土,轻松道:“你们就不能挖宽敞点太没有敬业jing神了” “不这不可能”癸三首先狂叫道:“我明明派人盯着你离去的,你的大队人马仍然在百里之外” 地道中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渐渐收止,又有几个人从地道中冒出头来,却是高顺、高风和典韦几人。 “啧啧啧你们来得正好,重新认识一下”南鹰向前举了举火把,将原本已经足够明亮的甬道映得更亮,清晰的现出对面那两张熟悉而又灰白的面庞:“竟是陵园丞大人和校长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火光下,陵园丞刘郁、校长张贲二人瑟瑟发抖着说不出话来。 南鹰一眼瞧见他们手中摇摇yu坠的短刀,皱眉道:“若是听过本将的凶名,还不弃去兵器本将从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话音未落,两柄短刀一齐掉在地上。 南鹰满意的点了点头,正yu开口,只见高顺沉着脸从便房转了回来,附在他耳边轻轻道:“不管如何,我们均不便长期滞留于先帝陵寝之内,先退出去再说” 刘郁、张贲二人被重新押回之前开掘的宽敞地道之中,这才骇然发现,原本过百部下至少有一半人已经尸横就地,布满地道之内。幸存的数十人却被长绳捆得结结实实,串成了一串,正垂头丧气的向地道外缓缓行去,而负责看守他们的人,却是一群身着黑盔黑甲的陌生战士。 这些战士们体形骠悍,目光狠厉,手中平端的弩机在俘虏们身上晃来晃去,相信只要有人胆敢反抗,必将被shè成刺猬。 “他们,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刘郁也就是癸三,脱口叫道。 身边的癸四,校长张贲,眼中闪过“真是白痴”的神sè,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地道壁上的一处大洞,这个洞却并非是他们掘开的。 刘郁想起最后那声巨响,猛然醒悟过来,骇然道:“你们你们竟然和我们采用了同样的手法都是另开一条地道,然后再将之打通” “那当然本将手下,正好有一名外号叫做老鼠的挖掘高手”南鹰微笑着耸肩道:“不然你认为丹尘子的道坛整夜开工,都在忙活着些什么” “我,我真是愚蠢啊”刘郁身形一晃,惨然道:“枉我们自以为机关算尽,却一直在你的计算之中” “算你说对了,你们的目的和手法本将已经悉知,只有一事不明,正要请教刘侯”南鹰眼中露出嘲弄之sè,突然面容一寒道:“那只妖兽和他的主人,现在隐藏于何处” “妖兽吗”刘郁眼中生出希望之sè,急急道:“若我向将军合盘托出,是否能够留得xing命” “你”张贲浑身一震,目现鄙夷之sè。 “你身为汉室宗亲,只能由天子或是宗正来定罪,本将说了可不算”南鹰冷冷道:“本将只能够向你作出保证,若你能戴罪立功,本将可以帮你美言几句” 刘郁面上闪过痛苦挣扎之sè,终于点了点头,哑声道:“好那只妖兽藏身之处就在不远之处,跟我来” 他转身向着地道行去,在转身面对张贲的短短瞬间,刘郁突然悄悄向他使了一个眼sè,眼中尽是疯狂之sè。 张贲突然间明白了,刘郁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想利用那只妖兽来吸引南鹰等人的注意,达到趁机逃走的目的。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在赌博谁知道那妖兽会不会连他们俩一齐攻击他咬了咬牙,终于狠下心来,默然跟在刘郁身后。 很快,刘郁便站在了那面土墙前,他指了指土墙,向后退了一步。 南鹰一阵惊异,难道那妖兽就在这面墙后,可是据那夜那位神秘人所说,那只妖兽应该是隐藏在. 他打出手势,所有地道中的战士一齐押着俘虏们退出了地道,而最强悍的十余名鹰巢战士一齐上前,手中强弩直指土墙。 只有典韦一人来到墙前,将手中铁戟悄然无声的刺入土墙之中,小心翼翼的挖出大片泥土。 高顺凑至南鹰身侧,低声道:“若那妖兽真在这土墙之后,是否直接shè杀” 南鹰刚想点头,突然那土墙之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吼,声音之大远超众人想象,竟震得头顶泥土簌簌而下。 南鹰面sè剧变,一把将典韦扯了回来。 “轰”土墙爆出大团泥土沙尘,所有人都惊呼着向后退却之时,一只庞大的兽影从土墙后生生撞破一个缺口冲了出来。 “啊”南鹰只感到身体被一阵巨力狠狠一撞,立即飞跌出去,同时耳中听到有人长声惨叫,不由勃然变sè,难道是哪位兄弟遭了那妖兽的毒手 尘土渐渐散去,现出地道中众人的狼狈身影。 南鹰大叫道:“快查看一下,是谁伤在那妖兽手下了” “不用查看了”张贲从地上缓缓立起,眼中闪过兔死狐悲之sè:“是刘郁死了” 躺在地上的正是刘郁,他从颈到腹间有一条长长的可怖伤口,尤在汩汩的涌出鲜血,一双眼却是瞪得极大,当真是死不瞑目。 “好可怕的妖兽”高顺心有余悸道:“虽然没有看清楚,可是确如李进所言,那只妖兽的体形大得吓人” “怎么会这般巧的”南鹰不能置信道:“那妖兽偏偏攻击的就是刘郁” “不,这不是巧合”张贲突然眼中直yu喷出火来:“一定是子二命那妖兽杀人灭口” 他向着南鹰深深一礼,惨然道:“没想到我们都已成了弃子,罪将愿意向将军供出所知道的全部内情,只想请将军保我一命” “走着瞧”南鹰信步向那土墙上的破洞行去:“这个一会儿再说,本将倒是十分好奇,这妖兽究竟是怎么隐藏在这面封死的土墙之后呢” “将军小心”张贲大惊失sè道:“那子二一定就隐藏在墙后” “你放心”南鹰脚下不停:“刚刚那妖兽窜出杀人之时,本将听到另有一个人的足音从墙后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可是将军那只妖兽此时定是逃出了地道,一旦它继续在咸阳原上为害,将后患无穷”张贲仍然惊异道:“您难道不打算先去捕杀那只妖兽” “捕杀妖兽”南鹰终于停下脚步,扭头微笑道:“很好,本将现在有些相信张校长迷途知返的决心了不过你放心,那只妖兽此时应该已经落入了本将设在地道之外的天罗地网之中,它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