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囤积取奇
在一处拐弯处和袁术话别后，赵瀚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见赵瀚骑马回来了，坐在门外正在打着瞌睡的下人李四忙站了起来，上前迎了上来。 “天气都凉了，你还坐门口干什么。”赵瀚将马缰递给了李四，皱眉不悦道。 他素来不喜欢这个古代的尊卑关系，所以平日里都是吩咐环儿他们随意些。 李四嘿嘿笑着将马牵进了大门，低头恭敬的说道；“老爷说了，上下礼节不能废，公子您是贵人，心胸自然坦荡，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万万不能坏了规矩。” 赵瀚略微迟疑，回过头望着李四道；“忠叔来了？” 李四垂手低头道：“回公子，你出门后不久老爷就来拜访了，现在正在书房中等候。” 赵瀚有些责怪的瞪了他一眼道；“为何不早些说。” 说罢就匆匆前往书房，远远见书房的门半掩着，隐隐听见屋中忠叔和环儿的小声谈话。 见赵瀚推门而入，忠叔笑脸迎了上来，笑着拱手道；“公子回来了，我还想此时也应该散了宴席，见你迟迟没有回来，心中还有些担心。” 赵瀚点了点头，有些歉意的说道；“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让忠叔你久等了。” “不知忠叔前来找我，是为何事。” 忠叔笑着说道；“也没什么要紧之事，只是这些日子来忙着生意，一直都未曾得空前来看望公子，委实有些失礼。今日才得抽身，所以特意来求见公子。” 听忠叔谈起生意，赵瀚不由精神一阵，忙问道；“我给你出的那些主意，可是好用？” 忠叔颔首点头，欣然笑道，“这些日子来我按照公子你的主意将店面重新整修了一番，将一些廉价的衣物全部撤去，将招牌换成了听雨轩，言明只卖女装。又派人在洛阳城中各大酒肆茶楼大肆宣传，开业第一天生意果然大好，前来观看的夫人小姐络绎不绝，几乎将店门挤爆。” 赵瀚嘿嘿笑道；“这是自然，这种新观念在洛阳城中破天荒地，但凡是人都会有好奇心的，尤其是那些整日无所事事闲在家中无聊的女眷们。不过即使吸引了眼球，关键还是要咱们的货拿得出手，这样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的掏出腰包，让他们的老公父亲来做这冤大头。” 忠叔笑道；“公子说话极是有趣，正如公子所言，货好才是硬道理。我特意重金从洛阳城中聘请了几名老制衣工前来，精心设计出了十余种款式的衣裙，其中尤以广袖流仙裙最为精美。又按照公子你的主意用花香染味，果然大受欢迎，尤其是那些待嫁闺中的大家闺秀，更是喜爱。” 赵瀚一听自己的小试牛刀之做竟如此成功，顿时兴趣大起，忙又问道；“那我让你找个名媛才女做代言人的事情，办得如何？可还顺利？” 忠叔一怔，一头雾水道；“代言人？” 赵瀚忙解释道：“哦，就是让你找个名气大的女的，穿上我们所制的衣服。” 忠叔讶然失笑道；“公子真是博通光知，许多词汇老朽都是闻所未闻。” “按照公子的吩咐，我送了十余套精心制作的衣服分别前往洛阳名门家中前去拜访，不过大多都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商贾出身的人，所以皆是拒而不见。唯有司隶校尉吕大人的之女吕小姐很是随和，不但见了我们派去送衣的人，而且对我们做的一副更是爱不释手，一连几天去各家拜访来往穿的都是我们听雨轩所制的衣服，引来了很多名门女眷的注意。” “司隶校尉！吕小姐！”赵瀚一怔，心中不禁浮现起那弱柳扶风的身姿、笑若桃花的脸庞。 原来是她呀，这就难怪了，看她模样应该也不是庸脂俗粉。 忠叔却没有察觉出赵瀚神情的异样，只是自顾着点头笑道：“正是，这吕小姐也当真是好相貌好脾气，不但人长的如同天仙一般，脾气更是温婉，并没有瞧不起我们这些商人出身的下等人。正是有她为我们在洛阳城中的大族女眷中推荐，我们的生意才会如此红火，不到一月的时间，仓中的绸缎都已经销售一空，我是连夜派人从荆州高价收了一批绸缎才得以平仓。” 赵瀚点头微笑，拱手笑道；“那就恭喜贺喜忠叔了，依我看你现在更应该趁热打铁，将店铺扩大规模，有条件的话再多开几家分店。不过切记，一定要严格把关质量，每一件都要精心制作。宁愿少挣些利润也一定不能毁了这块招牌，这才是长久之道。” 忠叔肃然，正色拱手拜道；“谨听公子教诲，老朽一定做到，绝不鼠目寸光再做那饮鸩止渴之事了。” 言罢忠叔忽然又转头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环儿，使了个眼色给她。环儿会意，忙将桌上的托盘端起，呈送到赵瀚面前。 赵瀚见那托盘上蒙着一层布，又见环儿双手竟有些微微颤抖，似很是吃力，心中隐隐有些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了。 “公子请看。”忠叔微笑着伸手示意赵瀚揭去上面盖的布料。 赵瀚依言揭去，果不出其料，盘中装的是几十锭灿灿的金饼。忠叔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公子，这里是五十金，是这一月来老朽所挣之利的一半，还望笑纳。” 要知道汉制一金为一斤黄金，虽不是时常流通的货币，却被定价为价值一万钱的兑换额度。五十金就如同五十万钱，这是何等财富，足足当得上一大户之家的全部家产了。 赵瀚万万没想到这忠叔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方，忙摆手道；“这可不行，我来洛阳已经是叨唠你了，怎么还能收你如此重金。” 忠叔接过环儿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笑着拱手道；“还望公子莫要推辞，这些不过是依照你的主意经营得来的，不论怎么说也有你的一半，老朽虽是商人，却分的清楚的很。” 赵瀚有些狐疑道；“这不是郭家的产业吗，就算挣钱也是郭家的，你私自处置，恐怕不妥吧？” 忠叔微微一笑，解释道：“公子大概有所不知了，这家店铺虽是靠着郭家的关系得以立足洛阳，可这几十年来都是我一手cao办经营的，主上从来不曾过问。我只是每年按照份例送上钱物便可，其他盈亏所得，皆是我一人所受。” 原来这样，赵瀚点了点头。心想这么说来这听雨轩完全可以说是忠叔一人的产业了，只是每年按例缴纳保护费而已。 想到此处又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想到此人虽已独立郭家之外，却依旧不忘旧主，郭嘉不过轻飘飘一封书信，他便待自己如同上宾，可见此人性情醇厚，不是个忘本之人，到是难得。 赵瀚又摆手道；“不论如何，这钱我都不会收的，我帮你不过是举口之劳罢了，并没有参与到其中的经营之中去，何来之功。况且你生意才刚刚起步，更是需要资金投入。” 忠叔微笑道；“不瞒公子，老朽子啊洛阳经商多年，家中积蓄远远够我二世所花，这些钱是不缺的，还望公子勿要推辞。” “况且公子常与权贵交往，身上若无钱物岂不形式不变，万万不能落了公子你的面子。” 赵瀚心中微动，不漏声色的说道：“这么说来你是知道我和哪些人交往了。” 忠叔人精于事，怎会听出了赵瀚的弦外之音，忙拱手请罪道；“公子勿怪，老朽并非有意留意你的举动，只是知道公子不是寻常之人，所以才多花了些心思，并非有意跟踪你。” 赵瀚心中顿时恍然，心想忠叔定是知道自己去赴了河南尹何进大人的晚宴，所以才匆匆赶来如此一番。 不过想想也是情有可原，他即使再富有四海也只是无依无靠的一介商贾罢了，若想富贵长存就必须依靠为官之人。想来他是认为自己是个不错的潜力股，便急于重金下注。 想到此处赵瀚不由一笑，开口说道；“还没有告诉忠叔，何大人已经在宴中拜我为主薄。” 忠叔惊喜交加，惊道；“当真？公子何日前去赴任。” 要知道主薄之职是掌管一郡之文书符节，也郡守的重要属官，虽不是什么显赫之职，却是至关重要。而河南尹的规格远远高于其他各郡，赵瀚这个主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不可小觑，所以忠叔才会如此惊愕。 赵瀚微笑点头，“自然是真的，何大人给了我一天的时间准备，后日我才去尹府报道。” 忠叔连连点头道；“我这就让人连夜为公子，哦不，是为大人赶制出合体的衣服出来，让大人风风光光的前去赴任。” “还有大人如今高居其位，来往应酬自然不可缺少，这黄金不论如何你也要手下。” 两人推来推去了半天，赵瀚见实在推脱不到，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念头，开口道；“你知道如今京中米价多少？” 忠叔一愣，虽然不解其意，但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前些年年景好些的时候，粟米的价格是八十钱一石，如今差了些已经涨到一百二十钱了，大人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赵瀚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那就要问忠叔你信不信我了。” “自然是信的，还请公子明言。” 赵瀚不假思索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劝你不妨将手中的闲钱投置购买粮食，粟米，谷粮，凡是可以当初粮食储藏起来的都需要，不顾一切的购买粮食，洛阳的余粮买光了去长安买，长安的买完了就中原买，反正就可能的收拢多些粮食，将来定会一本万利。” 忠叔听赵瀚语气如此肯定，竟无半点犹豫之色，不由深深的看了他一样，心中犹豫了许久，终于咬牙道；“好，既然是大人吩咐的，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