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论
一切的灾难正如米斯特汀说的那样不复存在了，普通人忘记了之前恐惧的事情，城市也恢复如初，魔物的袭击好像没有发生过。经过确认，之前魔物袭击的死伤者真的复活了。 随之而来的是魔女们对米斯特汀的恐惧，那种无敌的姿态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起死回生的奇迹力量宛若神明。 同样头疼的还有安妮特，得知卡洛塔会被挟持的消息后，她坐卧不安。 “我得走了，米斯特汀说要挟持卡洛塔，我没办法安心的呆在这里。” “真遗憾，明明你才刚刚来这里，不过，可不能让你一个人追过去，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呢，这可是我不得不去的理由。” “谢谢……” 在黑猫与夜的工坊短暂休息后，安妮特与塔洛莎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赶往熊猫人的首都。 就在这时，永恒魔女黑雪找到了她们，已经有数千岁月的魔女看上去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皮肤白皙举止优雅，伴随着她的步伐而残留着点点黑色雪花。 “稍等一下，两位……” “黑雪大人？” 塔洛莎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黑雪。 “不嫌麻烦的话，我与你们一起去，况且，你们的速度根本无法追上米斯特汀。” “请问，米斯特汀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米斯特汀想回到过去，纠正魔女们曾经犯下的打错，以此恢复衰落的魔女一族。” 安妮特与塔洛莎都惊讶了：“这种事情，可以办到吗？” 就算是魔法是奇迹的力量，是神秘的力量，可凡事也总有个限度。 改变时间，改变世界，这种事情听上去就是天方夜谭，但是米斯特汀所掌握的力量也是无法理解的强大，似乎这种天方夜谭也能实现似得。 “我还是这个答案，回到过去，只不过是见到过去的影像，人是不可以改变过去的，就算我们有魔法，也还是做不到。令人担忧的是，米斯特汀会因此集结多大的能量，这些能量会给这个世界造成多大影响，如果将大陆变成神秘园那样的死地……” 黑雪没有再说下去，安妮特与塔洛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我要与你们一起去，联合熊猫人的力量组织米斯特汀的错事，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能告诉我米斯特汀的过去吗？” “如果你有兴趣，不妨在路上听。” 黑雪挥了挥手，凭空制造出深邃的黑洞，并且立刻踏入其中，塔洛莎与安妮特对视一眼，相继进入。 这种能够连接两地的黑洞被称为空间翘曲，是相当高深的魔法，亦是只有通过才能的辅助才能实现的稀有魔法。 简单说就是将相隔的两地比作一张纸上的两个点，之间的距离记作A。想要立刻越过A线抵达另一个点，就把纸弯曲使这两个点重合，这么一来两个点的距离就是0，而不是刚开始的纸面上的距离。 所以走进黑洞之后，时空变换，随之而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再然后，四周的景物发生变化，安妮特发现她出现在了熊猫人的首都。 “……”莫名产生一种感觉，如果黑雪多研究研究战斗方面的能力，也不至于那么简单的输给米斯特汀。 当然了，安妮特不知道的是，空间翘曲时黑雪所能承受的能量是有上限的，仅仅是三个人自然不在话下，但当时为了转移米斯特汀的攻击，一时间通过空间翘曲的能量达到天文数字，能坚持下来黑雪承受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压力。 落在无人的屋顶上，黑雪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安妮特有些疑惑的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去找李先生吗？” “是的，只是好久没来了，这里的变化还真是大，不好意思。” “其实是迷路了吧……” “还没有开始走呢，不算迷路，只是找不到路。” 这个借口也够烂的。 顺便一提，安妮特带黑雪与塔洛莎往李先生竹林小屋的路上，遇见了老陈，老陈紧紧盯着安妮特，喝了口酒，然后就怒了，不由分说的抓住安妮特的胳膊往山上带。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徒弟之一，作为英雄的后代就算再怎么有天赋也要刻苦修行。” “我知道啦！我自己会走，不要拉我！” 黑雪走了出来，故意咳嗽一声，以吸引老陈的注意力。 老陈看到了黑雪，脸色一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是……” “没错，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李先生商议。” “你是谁啊？” 感到郁闷的黑雪呼吸一滞，方才说道：“……我是永恒的魔女黑雪，的确，我只是在你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 这么已提醒老陈想起来了，以前有个在自家宴席上偷吃偷喝被揭穿少女，好像跟眼前的魔女一模一样。不，完全就是一个人，怪不得会觉得似曾相识。 魔女什么的，十年练拳十年醉酒的老陈不怎么接触，他只喜欢练武喝酒，所以并不熟悉，突然看见一个十几年不变样的女性感觉到违和感也实属正常。 “原来是贤者大人，李先生就在竹林内，我这就带你去找他。”黑雪是不亚于李先生的贤者，值得尊敬的少女，老陈立刻带她去找李先生。 与此同时，高速飞行如同流星般的黑雪冲破云霄，高速飞往卡洛塔所在的地方，转瞬之间就能跨越群山，把安妮特几天的路程在几小时内走完。 将银白色的钥匙放在手心，米斯特汀就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同小鹿乱撞。 “果然我也对即将进行的未知事态感到紧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并不后悔。做出选择的是我，在此之前我也经过了很多次思考与实验。”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会对谁造成伤害，那就尽管来憎恨我，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没有未来，只会活在过去。” “……如果事态超出控制的话，希望你们能阻止我。” 米斯特汀还在往这边的路上，而听说这件事情，李先生也陷入沉思，作为圣贤之名的继承者，虽然不如魔女那般长生不老，但知道的事情却也不少。最起码，关于米斯特汀的信息是略知一二。 弑神的魔女……对此，立刻就会有疑问出现，全然不顾喜爱的茶水，心中只有一个问题想当面询问黑雪。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或者说，你们魔女确定所谓的神明不是某些强大的生命？” 想要阻止米斯特汀就得先弄清她的实力，时间不多，如果能武力解决，最好是用武力解决，这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被武力解决的人很可能是他们…… “这个结论就算是我们魔女也没有得出来，我们魔女所理解的‘神’，是世界本身，世界运转最基础最本源的概念，介乎于无形与有形之间，无法证明其存在，也无法否定其存在。不可否认的是，许多自称神明的家伙不过是力量强大的人而已，也或许是些界外魔，比如魔王。” “那么，米斯特汀为何被称为弑神的魔女。” “这就要说起魔女与大陆生灵的最终之战了，当时为了彻底摧毁神秘园，初代圣女召唤降临了时间女神，打算从根源上抹杀魔女的存在。”看到众人迷惑的表情，黑雪也苦笑起来，“果然神明这样的概念理解起来很矛盾吧？实际上，当时的圣女以生命作为代价使用世界级魔法，让时间之力成为能够被观测到的力量，rou体在瞬间就升华了，只有人格在现实世界短暂停留，作为执念cao控时间之力继续攻击魔女们，也就是人们所看到的时间女神。” “人类成为神？” 安妮特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遇到的那个不可思议的家伙某非真的是神？太荒谬了。 “没错……站在我们的角度观测当时的圣女，那真的是一位能够自由cao控时间之力的神明。可是这种行为本身会阻碍时间这个规则的正常运转，所以世界本身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被扭曲的时间之力在冥冥之中自然恢复，也就是说，那位时间女神很快就会消失，被世界吞噬，成为规则中的一部分而已，作为时间女神也不过是那短暂的几个小时。” 圣女成为了时间的一部分，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除了名字和事迹流传下来外，什么都没有了。是生是死不得而知，也无法用任何手段观测，只有听从黑雪的描述才得知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当时，凡是被圣女所指定的魔女们，都在消失。战场上的魔女们被回溯的时间笼罩，理解成年龄倒退，身体变小，然后全都不见了。就在所有魔女恐慌的时间，米斯特汀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与时间女神打在一起，最后干掉了对方，再后来我们人们发现她也能使用时间之力，于是乎，知情者将她称呼为弑女，这个称号就这样被流传出去。” 大概是听懂了，结论也是没有结论，世界上却是有神，但也没有。 薛定谔的神吗？安妮特思来想去，思来想去…… 塔洛莎懵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安妮特被吓到了，隐隐感觉安妮特的脑袋在冒烟似得，好像陷入怪圈纠结不出来了。 实际上李先生和老陈听完后，也产生了一种‘你逗我玩’的想法。 “也就是说神明是我们对‘全知全能’的向往而诞生的词汇。因为‘世界本身’包含了一切可能性和一切的规则，所以‘世界本身’就是神。大部分自称是神的家伙不过是力量强大的人，而真正成为神的家伙又与世界融为一体，成为纯粹的概念……？这样的感觉。” “这么理解就差不多了。” 安妮特皱起眉头。 “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当时很厉害吧，至少那个时候大家是真绝望了。” 这时李先生站起来，仔细想了想。 “去山上吧，我们就在那里等着米斯特汀，我要当面与她交谈，弄清楚她具体的计划，如果在接受范围能，我们可以协助她，不至于造成灾难。” 于是乎，几个当代最强的人带着年轻人们挤在了小院子里，盼着米斯特汀早点出现。 当然，其中也伴随着姐弟相逢。 还有两个新师傅的刁难。 还有…… “柯博文，不要用这种小狗般的眼神看我，就算你再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你难道不知道自由多可贵吗。你想把jiejie当做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对不起jiejie！我错了！”